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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我这个不良青年又喝酒了,大醉。

难得周五的晚上恢复了它本该拥有的自由,所以我绝不错过这个机会,约上马帅和小营去撸串子,三个馋肉的大男生就朝着烧烤店颠儿颠儿的走着。

串子是真心贵,但谁让自己嘴馋呢,吃。马帅这个酒鬼一坐下就惦念着来点扎啤,于是乎,微冷小雨的傍晚,三个大男生穿着短袖,啃着叫不上名儿的串子,喝着冰镇的扎啤。按照马帅的讲究,每上一种串儿就来一气扎啤,一个串子作三次吃,吃完一串来一气。“这个老酒鬼~”我心里咒骂着。每喝完一口,我都得双手撮一撮胳膊,暖和暖和,黄岛这小天,有点儿冷啊。但马总的歪理又出来了:“你知道你为啥冷不?喝的太少了,大口多喝几口就暖和了!”“你以为喝闷倒驴呀?”我不屑道。“闷倒你,”说话间马帅又举杯,“来,走一个。”我凑,今晚走,是走不回去了。

期间,话题起起落落,谈着谈着,谈到了姐姐,我和小营都有亲生姐姐,说着小时候姐姐光欺负自己,小时候跟姐姐抢东西,小时候跟着姐姐一起听磁带,小时候送姐姐去寄宿制高中,从此一周里没人再和自己抢东西了,后来谈起来姐姐出嫁了,就永远再也没人在家里跟自己掐架和抢东西了。姐姐出嫁时的光景,我和小营都各自还历历在目,马帅这时候又装的跟明事人一样,一样的感同身受,说当时肯定心里不好受啊,不光你哭,你爸妈在家肯定也偷偷抹眼泪呢。尽管他没亲姐,但说起来,还真的都对。说着说着这些,我无比的想念我姐,想念她对我的好,告诫我的话又萦绕在耳际,想起来她结婚后会跟婆婆怄气却不敢跟老妈说,就只跟我说说,我却也只能听着,尝试着劝她改变心态。渐渐的,心里百感交集,情绪激动起来。我顿了下,说,这个话题打住,咱聊聊学习!来,走一个,换个话题。这一口透心凉的啤酒下肚,却感到了眼里的泪水刺得眼眶疼。我告诉自己,都成年人了,有些感情和情绪,必须忍住,不是独自一人的时候,一定要强大起来,尤其是作为一个男生,一定要作为一个依靠而存在着。忍着泪,忍着思念。

两扎,三扎,四扎,小营喝趴下了,我也感觉蒙圈了,但是马帅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滔滔不绝着,我想,今晚不掏掏他的底线,誓不罢休。“老板,再来一扎!”

于是这第五扎,就剩我和马帅推杯换盏的,麻痹的大脑已经快控制不住麻痹的手了,终于,一口一口的,干完了第五扎,晕,撑,还不服气。但我的意识已经断断续续了,说:“马帅,咱得走啊,不能冻着孩子(小营)!”马帅毫不含糊的打了车,我去扶小营起来上车,结果刚刚站起来,小营就把今晚吃的全都给滋润大马路了。上了车,我也断了片,至今想不起来怎么回的宿舍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,肚子空空的,眼睛涨涨的。舍友们光跟我说:“舍长,昨晚你喝的很感动啊!”我说:“什么什么,感动什么,我又短片儿了!你们给我讲讲我昨晚又表演什么了!”马帅摆摆手势,使使眼神,示意大家不要说。“你昨晚回来就睡了,没啥!”

其实,就像装睡的人叫不醒,我在装傻。因为晚上回来,扶小营上床之后,我便抱着马帅哭了,嚎啕大哭,嘴里喊着“我好想家呀~大学里一点儿都不好玩,太累了~想家呀~”哭着哭着,还跪在了床底下。
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也有句话:酒壮熊人胆。我这个熊人借酒壮了胆子之后,没爬屋顶,没斗歹徒,没抢银行,而是什么都不顾的大哭了一场。谢谢酒,谢谢马帅的肩膀。

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黄岛的天已经好久没让我抬头看看月亮了,但是那颗思念家的心,却在每个夜幕降临的夜晚,在每个熄灯闭眼的瞬间,在每个恍恍惚惚的梦里,带我回到家里,推开门,喊一声:“妈,我回来了!”

“那晚你怎么了?”“哪晚?哦,那晚啊,我断片儿了。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,尤其是有马帅在的时候。”